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人呢?开门!”
一道跋扈的细尖女声从门外响起,斐月眉头一皱,认出这是张爱莲跟斐文询的大女儿,斐棠的声音。
“姐姐,这门没锁着。”xsex低低的声音传来,斐月心道,原是那两姐妹来了。
小刀看了一眼斐月,右手放到腰间佩剑上,眼神警惕。
斐月轻轻一摇头,那边门闩一动,斐棠跟斐香出现在门外。
斐棠着一身粉色两襟开衫外套,底下罗裙漫漫,一层叠着一层,绸制轻盈,绣着繁复的牡丹花,斐香穿得虽比斐棠低调一点,但也是一身华服,只不过颜色是清淡的水绿。
斐月嘴角微扬,淡淡道,“不知二位妹妹,是来看我的吗?”
瞧见她身上普普通通的一件素白罗裙,斐棠脸上的傲慢更盛,“看你?就你也配!我们姐妹两个来,只不过是想要看看,被赶出家门还有脸自己回来的人长什么样儿罢了。”
小蝶气极了,“二小姐请慎言!”
“呵,哪个乡下来的奴才也敢在我跟前儿乱吠。”
斐香却在一旁劝道,“二姐,母亲吩咐你我来看大姐,且还是不要这么说。”
她转过头,又朝向斐月,柔声道,“大姐多年在江南休养,这气色真的愈发好了起来。皮肤莹白,当真是细腻无比。”
斐月在江南刘府的时候,虽要常常忍受刘老爷的骚扰和刘夫人的刁难,但一日三餐,倒是不曾短缺,加上江南水土适宜,她的确皮肤细腻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三妹吧,我离家得早,不过犹记得当年你还是在襁褓中的小小一团。如今也长得这般大了。”
斐香便也微微一笑,“大姐向来聪慧,记事也早。我便是愚笨的,小时候五岁的事情现如今都记不起呢。”
斐月瞧她言语诚恳,但话里话外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,令她后脊梁骨阵阵发凉,心道,这张爱莲生的两个女儿,长相虽都像她,但个性不一,这个斐香看似试图跟她示好,她反倒看不出其深浅。
她们二人说话间,斐棠脸上便多有不耐,此刻更是直接冷哼道,“就算那破地方再怎么养人,也不过是个乡下来的。野鸡是永远飞不上枝头做凤凰的。”
斐香脸上立刻挂上了担忧,拉了拉斐棠的衣角,“姐……”
“你怕她这个残疾作甚。”斐棠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,“喂,我站在这儿说话都说了半天了,你这里是穷得连茶水都没有吗?!”
斐月却是悠悠道,“是我怠慢妹妹们了,小蝶,还不去看茶。”
她朝着斐香微微一笑,笑意清浅,“妹妹如若不嫌弃,可以进屋里再叙话。”
斐棠率先进了内屋,一双眸子不住地在屋内四处打量,“果然是破旧不堪,倒是还不如下人房呢。”
这屋子里家具简单,用的也不过是普通的木材,但梳妆桌却是挺大的,左右各两个双层的匣子,上面放着一盒雕花精致的方形小铁盘。
不知是不是斐香夸赞过斐月的缘故,坐下来后,斐棠瞧着斐月的脸,也觉得其在光下颇有几分流光溢彩,虽脂粉淡施,却清丽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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