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轻轻点了点头,与冬香擦身而过。
冬香略显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,就见小蝶凑上前来道:“娘子!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呀!您入宫到底是做什么去了!”
小蝶追了一整路,直至斐月进入卧房,仍跟在身后叽叽喳喳,斐月心头略有几分烦躁,干脆将卧房的门紧紧关上,将絮絮叨叨的小蝶关在了门外。
只落下那么一句,“我要睡了。”
房中便没了声息。被关在门外的小蝶满脸无辜的看向身后跟随而来的冬香,“娘子到底是怎么了?她为何什么都不肯和我们说?”
冬香犹豫了一瞬,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这两人心意都不相通,想凑在一起,难啊……”
……
入夜,中宫内,皇后半躺在床榻之上,身侧是亦然半躺着的皇帝。二人入夜之际总惯说些悄悄话,此时便是屏退了宫中所有宫人,只余下帝后二人。
彼时就见皇后若有所思道:“皇上是突然决计要将斐月纳入后宫的,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叫皇上如此下定了决心?”
皇帝侧头看向怀中人,眉头轻轻皱了皱,“朕是皇帝,朕想娶谁入宫,还需要什么人的同意吗?”
这话音落下,皇后的面色变换了一瞬,复又恢复了素日来温婉的模样道:“皇上想要的,自然就能得到,只是,皇上总是忘了前车之鉴。”
肖明轩微微垂眸看向皇后,他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人的表情,仿佛想从中看出与往日的一丝不同。
可皇后却也仅是柔柔的笑着道:“此事关系不小,皇上也知道,这斐月,可是定安王心尖上的人,若是回头惹得定安王不满,这方才安定下来的天下,岂不是又要闹起来了?”
“定安王?”皇帝一挑眉头,像是意气用事的少年人,“朕倒是要瞧瞧,他能有何不满。”
早知道提起定安王会起反作用,皇后的眉头拧了拧,“皇上别忘了,定安王手里还握着兵权呢。”
“兵权?你知道陈贵妃为何会落入冷宫这样的下场吗?”
提起此言,皇后身形颤抖了一瞬,她微微抬头,头上皇帝那双眸子正缓缓渗出三分冰冷之色,“她手里有季清月留下的虎符,有了这虎符,纵使定安王掌握三军,也不得不听从朕的指挥。”
明白方才那话儿不是说给自己听,皇后终于安心了几分,又接话道:“可那毕竟只是个物件,还只是个已故之人的物件,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虎符还会有用吗?”
“就是因为它是已故之人的物件。”肖明轩面色再度阴沉了几许。“从前肖睿恒便对季清月言听计从,在季清月死后,更是遵守了一个愚蠢的诺言硬生生镇守边关三年,季清月哪怕死了,在他的心中,也是个神。”
仿佛没想到前皇后与定安王之间还有这等关联,皇后略有几分诧异的抬眸,“定安王可不是痴傻之辈,可他为何会……”
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就见肖明轩冷笑了一声道:“只可惜,他是后来者,尽管他再如何待季清月如一条忠犬,可季清月终还是朕的人。”
“哪怕死了,也是朕的鬼。”灯火明灭间,肖明轩忽然握紧了自己的双拳。
望着他势在必得的神色,皇后忽然觉得,自己与他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,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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