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斐文询的肩膀望向院子里扑簌簌的雪。
斐文询抬头看了她一眼,局促的搓了搓手,“月儿啊,近来可好?”
斐月像是才回过神儿来,微微垂眸一瞬,“托父亲的福,女儿过得很好。”
闻言,斐文询点了点头,硬着头皮走入门内,一旁的座椅上是准备好的茶点,瞧着像是刚准备的,茶水上头还有蒸汽冉冉上升着。
“对了,听小蝶说,早上你入宫了?”瞧见斐文询故作不在意的神色,斐月收回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“皇后娘娘找我说了一会儿话,便放我回来了。”
斐文询犹豫着道:“那你是见到了皇上了?”
斐月不可置否的看了斐文询一眼,没有回话。彼时才见斐文询复又局促道:“你妹妹今日被放回来了。”
气氛又沉寂了好一会儿,斐文询才连忙开口道:“日前是为父误解了你,为父也只是关心则乱,你别……”
“斐夫人总觉得父亲是为了女儿的地位才巴结女儿,父亲如今可是叫斐夫人落了口实。”
斐月忽然开口道。她望向斐文询的目光澄澈之中带着几分淡漠,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被这样的目光刺伤,斐文询的面色并不好看,他微微张了张嘴,“随她去说,到底我是怎样的人,我自己自然也是清楚的。”
斐月微微挑了挑眉头,目光扫过斐文询的脸,复又收回,眸中若有所思。
斐文询没注意到她的神色,只是垂下头道:“从前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女,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,我明白,你若是怪我,也无妨。”
闻言,斐月又抬起头来,“父亲说笑了,女儿从未记恨过父亲分毫,若父亲斐要谈论亏欠,也只是欠了我母亲的,可我母亲,已经没了。”
看到斐月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神色,斐文询心头微颤,不知不觉愧疚之意再度袭来。
他回过神儿来,越发垂下头去道:“我回头会带人去你母亲坟上祭拜,另命人重修牌位,奉入斐家灵堂。”
“不必。”斐月淡淡开口道:“父亲若是当真愧疚,就应将母亲当年留下的那一笔嫁妆还给我,左右父亲也不缺那些财物,那些东西留给我,也当做我这个女儿留有一笔念想。”
望着斐月认真的神色,斐文询重重的叹了口气,“也好,我这就回府上去收拾了那些东西的清单,给你送过来。”
斐月点了点头,才见斐文询侧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,“晌午到了,我听闻济世堂的生意很好,晌午过后你若是去坐诊也定会疲惫,趁着这会儿,就早些歇一歇吧。”
说着,他便起身,斐月也不加阻拦,只领着冬香一道将人送出门外去。
斐文询从斐月处离去,便匆匆朝着自己府上回去,也再顾不得刚与张爱莲吵了一架的面子,直奔张爱莲的院子而去。
彼时张爱莲正坐在屋子里生闷气,看见斐文询回来,她连忙抬头道:“老爷怎么……”
她话音还未落下,便见斐文询阴沉着脸道:“这些年府上的财物都是交由你保管的,那当初月儿生母留下的那些东西,你可知道在哪儿?”
张爱莲脸色一顿,那贱人留下的东西?那些东西早就被她们母女换成了吃的穿的,如今哪儿还能拿得出来?
可他为何忽然想到这儿上来了!
张爱莲犹豫着道:“在……库房里,怎么了老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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