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头审问着小蝶,一面满脸不耐的掏着耳朵。“济世堂医女身边的丫鬟?济世堂?本官怎么没听过?城北新开的医馆吗?区区一个医女,还有丫鬟跟着?”
小蝶满脸悲愤的抬头,正想说些什么,可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面露隐忍之色垂下头去。
上首的府衙则正垂头再度看向那丫鬟,“那你就告诉本官,你是否认罪吧。”
小蝶猛地抬起头,“不认!我没做过这样的事!你们同流合污,也休想将脏水泼到我和我家娘子身上!”
“大胆刁民!什么叫同流合污!谁和谁同流合污!”府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捕头,转而又闪躲什么似的看向小蝶,“看来你是还想抵赖!来人!上刑具!”
人群中的斐月望见这一幕,顿时心头一急,可她方才朝着前头走了几步,手腕儿便被人捉住,斐月侧目之际,肖睿恒正拧着眉头朝着她摇头示意。
“你眼下是关心则乱,此事不应冲动处理。”
斐月面露不解,“可这府衙分明就是伙同那捕头一起贪了那主仆的银钱才会如此,我们为何不能捉了他们,替百信也肃清这等贪官?”
肖睿恒目色微闪,“前皇后驾崩以来,这样的贪官之流可谓不少,他们几乎遍布了整个朝廷,牵一发而动全身,就好比这城南府衙,其根基乃是吏部,吏部尚书又在渊王的管辖之内,这个时候肃清吏部,就好像自断一臂。”
斐月的面色逐渐冷静了几分,才见肖睿恒缓缓松了一口气,“肃清贪官的事我们可以容后处理,眼下要救出小蝶,我们有更简便的方法。”
说着,他转而看向人群之中,就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堂上,紧随其后的,还有另外一群衙役。
“慢着,刘大人,本官觉得,这事儿不该劳烦您来审理吧?”
上首那府衙面色一愣,过了一会儿,他双眼微微眯了眯,复又好笑的看着眼前和自己穿着几乎一样的人。
“这不是城北府衙林大人吗?林大人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?”
下首的林大人则侧头看向被压在一旁的小蝶,“您抓的事我城北的人,本官怎么就不能来你这儿提人了?”
那刘大人面色微微一愣,正眯眼瞧向林大人的时候,便见那林大人微微掀起自己衣服的一角,一抹银色的亮光仿佛一闪而过。
待看清那银色亮光上刻着的字迹的时候,刘大人顿时面色一白。
城北林大人这才开口道:“虽说这事儿是发生在城南,可本官听说,刘大人并未将城南的当事人也捉回来,若此案不需当事人,那这原本是我城北的人犯了事儿,自然该是我城北府衙抓回去审理不是吗?”
京城不小,京兆尹府管着大小事宜,多少有些管不过来,故此前朝之际,便分为南北府衙,一个管着城南,一个管着城北,从前是城南城北互不干扰,除非遇见了城南城北横跨两处的大案才会牵涉到京兆尹府,而这两府衙作为京城最小的官儿,也一直暗中较劲,谁也看不上谁。
不过今日,局势却是一边儿倒了。
见这才城北府衙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刘大人也没有不顺坡下的道理,这档口便是连连点头道:“林大人言之有理,那你就将人领走吧,本官自然也无可阻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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