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煜的信仰与理智同时崩塌的居,江栗缓缓点头,向他回以了失望到极致的目光。陆煜难以咽下这份事实。如果事实真如江栗所说,他已经掐死了不知道多少个拥有江栗意识载体的克隆体,他的手上沾满了江栗的血,他在海底深处埋葬的残骸断肢,全部血淋淋的都来自江栗。持了二十年的深情,在亲手掐死一个又一个爱人的事实面前,显得格外的滑稽。陆煜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的双手,他的手苍白干净不沾染一丝血色,却让他看见了红色,和二十年前,他举着剪刀刺穿了江栗腹部时,手掌裹满鲜血的模样一模一样。江栗出于对他的恐惧,撤离了他的怀抱。江栗在陆煜的注视下,自顾自的抱住了自己,藏到了珊瑚礁后面,别过头去,飘在水中的头发随之一动,遮住了他的半边脸,但遮不住的是江栗的疏远和恐惧。陆煜没有强求江栗的原谅,他反倒悬停在原地,让自己和江栗保持在安全距离里,以免自己吓到江栗。两个人僵持住了,江栗肯定不会主动出声,陆煜却找不到话题开口,两个人无声地枕着流动的模拟海水,身边是如丝带般将两人缠绕在一起的鱼群。江栗已经决定了不原谅他,说什么都不肯开口,甚至都不屑去多看他一眼。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陆煜道歉,然后得不到江栗的回应,一个人落寞地离去。陆煜每天都来,给江栗喂了处理干净的鱼肉后,又安静的离开,他知道江栗就在池子的角落里窥视他,瑚礁里出来。一连喂了半个月,这半月来陆煜天天都去看望江栗,但就是一次都没见到江栗。他开始后悔,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江栗,而是把生态池建得太大了,如果小一点江栗就无处遁形了。陆煜只能和江栗玩躲猫猫,他变成了人鱼,藏在生态池阴暗里,等江栗出来吃东西的时候,就从阴暗里冲出来,抱住江栗,把他控制在玻璃上让他无处可逃。江栗被吓得浑身一颤,熟悉地既视感让他睁圆了眼睛注视着陆煜,他没说话也没呼吸,只是呆呆地盯着陆煜,他在等陆煜把他心脏挖出来。但陆煜什么都没做,只是从抱住江栗的腰,吻着他的眉间,轻声哄道:“对不起,我知道道歉没用,但你要知道,我没想过要伤害你。”从没想要伤害过!那江栗就想撸起袖子好好跟陆煜说道说道他都做过什么垃圾事了。
但江栗的嘴巴刚刚张开,就被陆煜先心虚地吻住了,吻到江栗的呼吸困难,胸膛剧烈起伏到无法出声的时候,才被陆煜掐着下巴放开,还要叠上手指说上一句嘘才算结束。陆煜趁着江栗哑了的时间,温柔地抚摸着江栗的脸颊,指腹轻柔地一下下擦过江栗的嘴角,“我用二十年的时间只为复活你,你怎么能忍心如此忽视我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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