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说:“我叫大头。”
温安然凝神一看,可能因为身子瘦弱营养不良的缘故,的确显得头有点大。
“这应该是你的小名吧,大名叫什么?”
小男孩半晌才道:“我不知道。爸爸死了,妈妈跑了,爷爷也死了,我叔不管我,没人要我。我就在这里捡垃圾,他们都叫大头。”
温安然问了好半天,才知道大头家里的情况。
原来他是个遗腹子,妈妈还怀着他的时候爸爸就因为工地意外去世了。妈妈生下他两年后失踪,据人说是和人私奔了,一直没有音讯。爷爷去世前他一直和爷爷生活,刚准备上小学的时候爷爷去世,叔叔一家霸占了爷爷的房屋和打算给他上学用的赔偿金,却不肯送他去学校。
镇里人有看不过的,说他叔叔几句,他叔叔却振振有词说他蠢,贪玩,自己不爱去学校怪谁。婶子不给吃饭,也不搭理他,大头就自己在外面捡吃的,或者各家混一口吃百家饭。
捡垃圾容易搞得身上脏臭,他一回家就被婶子捏着鼻子骂,叔叔和哥哥一起打他,最后不得不跑了出来,在这边的废弃楼里和其他差不多境遇的人一起生活。大家看他年纪小又懂事,经常照顾他,孩子才这么长到了快九岁的样子。
温安然知道大头的真实年龄后,心中更加震惊了。
这哪里是快九岁的孩子?乍一看还以为只有五六岁,营养也太差了。也亏了这个孩子,这么一丁点儿,是怎么把她带到这边来的?
她的心中产生一种本能的怜惜和柔情,轻轻地抚摸着大头的脑袋:“别怕,以后有我呢。”
虽然她暂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,身上也没有一分钱,可她毕竟是个成年人,有手有脚的,还能拉扯不了一个孩子吗?
大头鼻子又堵了,他带着浓浓的鼻音,重重地嗯了一声。
次日清晨,大头收拾收拾准备去捡垃圾了。
临走前,他把自己珍藏的“宝物”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温安然——一张身份证,是他失踪的妈妈留下的东西。
“你想不起来自己是谁,就先当一会我的妈妈吧,等你想起来了再还给我。”
大头年龄虽小,但听这栋楼别的人说过,身份证是个很重要的东西,小孩子没有可以,大人都要有,大人没有就哪里都去不得。
温安然点点头,同样郑重地答应了。
大头离开后,温安然仔细地看起了手中的身份证。
只见身份证上的女子照片很清秀,年纪也不大,按照大头的年龄来算的话大概她是十八岁就生了大头,走的时候二十岁左右。
温安然心里忽然隐隐一个咯噔。
这个叫做韩芸的女人,还活着吗?
如果是和人私奔,就算不带上钱财,至少也要带上身份证吧。
现在是文明的法治社会,身份证的作用十分重要,没有这个坐车住宿都是大问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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