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全不在意,只一头往营地立钻。
待席毕,我开口道:“我今日去了父侯那里,同他说了我的打算,他也允我一同跟去围猎。”
“不可!”阿欢大惊,道:“你临盆在即,怎可奔波劳累。”
三位大臣还未归去,贾师回过头笑眯眯道:“夫人何不说,你同君侯献了何等计策?”
“安邑以内河东郡四十城让予秦国,如何?”我坦然道。
阳处父更是直呼:“怎可如此!”
我道:“父侯迟早要召近臣询问此事,此时说予三位叔父,也好打个腹稿,成与不成,还要看父侯的意思。”
鸦雀无声。
却是阿欢牵了我的衣角,轻声责怪:“阿郑怎可如此莽撞,你即便再想去,多央我几声也行,倘若父侯责备你……”
贾师最先反应过来:“夫人好犀利的计策,就不怕今后秦晋有隙,于己有损?”
“此时秦晋便没有隙了吗?可此时之晋,还能与秦国一战?”我又补道:“我是何立场,夫君最明。即便再来一次晋难,我必定追随阿欢,那位桇夫人,我的姑母,诸位叔父觉得,她会在哪里?”
即便换一任国君,她仍然会是侯夫人,她不会忠心于姬重耳,她只是姬重耳与秦交好的门面。
阳处父也颇为惊诧看我:“世子得夫人如此,我等臣子敬夫人一盅。”
“穆嬴小辈,当不得叔父一敬。”虽推却,仍有阿欢替我饮尽,这便告辞道:“妇道人家不曾治理过国家,此计如何行使,仰仗叔父们谋划,穆嬴且退下了。”
待阿欢晚间回得来,更漏过半。
见他撑着倦意,我亦不忍烦扰,正欲伺他更衣,他却抬了手:“你歇着,身子重,我该叫你不必等我的。”
我撵了倦意:“不等到你,我不安心。”
他也不叫寺人婢子进来,自己脱了外袍,缩在我身旁。
“我意杜士和魏匡共事平陆,你觉如何?”
“嗯?”我想我仍然没有醒透,“阿欢决定的事情,我从来也不会多问的。”
他说:“你说让杜教导阿朔和阿泽,我看很好,可我想补偿他更多,他值得”,阿欢顿了顿,忽然哽咽着说:“我知道他失去手臂救你的时候,差一点……我差一点再次失去你,所以回宫那日,我就决定,哪怕战死沙场,也不愿意你再为我受苦。”
“我却被你吓到了,你待我之心,和我待你,又怎么会不一样?”我似乎听懂了,却忍不住有了点笑意。
“我想保护你,不要再四处逃亡,在这之前,我得活着。”
第二日我早起,阿欢便不见了,怕是他又去了军营。
我便唤了凤火,令她托人将我为媛女备下的衣物送去安邑。
“倘若她身子好些,就让她来平陆,我和世子的行宫居住吧。”我嘱咐她道。
凤火问:“夫人要奴告知平陆大夫吗?听夫人平日里说,平陆大夫如今并不大靠得住。”
我道:“靠不靠得住便看这回了,横竖我也没说媛女是谁的女人。”
于是,大部分人都以为凤火在给楚国的家人寄去绢帛,还是有一部分人认为,是我授意去照顾世子养在外面的妾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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