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简莹盯着墙上的挂钟,四肢莫名泛上一丝冷意,她把暖气开到了最大,可仍抵不住阵阵侵袭而来的寒意。
孩子们围在羹火旁玩闹,简莹拿着一本书,时不时翻动一页。
电视里热闹的春晚节目即将结束,主持人念出一大段新年祝贺词,随着倒计时开始,新的一年就要到来。
简莹看书看乏了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起身从茶几底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招呼孩子们靠近。
“来来来,新年发红包啦!”简莹眉梢带着欢喜,“新的一年,祝宝贝们平平安安,快快乐乐。”
简星兴奋地大喊一声:“谢谢妈咪,新年快乐!”
“祝愿妈咪身体健康,平安顺遂。”简阳说。
简俊笑眯了眼:“恭喜发财,红包拿来,妈咪!”
小叶子也在一边腼腆地笑着。
陆筝看见简莹手里还剩下两个大红包,期待着蹭上去:“祝妈咪越来越好看!”
简莹笑得合不拢嘴,满口答应着。
这几个宝贝真是天赐的福气!
孩子们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包,有些疑惑:“妈咪,这个红包是要给爷爷的吗?”
闻言,简莹神情有些不自在,转手就想把红包收起来。
简星眨眼:“我知道啦,这个大红包一定是给爹地留的,对不对?”
简莹斜睨她一眼:“你真是个小机灵鬼。”
客厅气氛欢快,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,十二点一过,几个孩子就打起了哈欠。
简莹把他们全都赶去睡觉。
回到房间后,手机里还静悄悄的,让人怪不适应的。
简莹觉得不对劲,她想当然地以为那男人既然把陆筝送过来了,他自己怎么也得找机会过来露露脸,但事实告诉她,那男人连条短信都没有。
她窝在床上,没有半点睡意,索性又捧着书看起来。
长夜漫漫,不时有遥远的礼炮声传来。渐渐地,简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,意识乘船往梦境深处游走。
忽然,手机铃声响起,打破了深夜的沉寂。
简莹几乎瞬间被惊醒,她猛地睁眼,手脚有些忙乱。
来电人是陆煜城。
简莹抚着胸口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:“喂?”
回答她的是一个人剧烈的喘息声。
简莹眉头一皱,急喂几声。
“简莹,你现在马上赶到市中心医院,你男人的情况十分危险,你做好思想准备。”
简莹脑子一懵,电话那头的男人不是陆煜城,而是另一个让她觉得耳熟的男声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?!我说陆煜城他就快死了!”
研究表明,当人一下子接收到某件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时,他的大脑往往先是一片空白,然后脑海里会浮现出很多莫名其妙且与事实完全不相干的画面。
简莹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。
她手脚冰凉,整个人从里冷到外,像是站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,四肢一点都不听她命令。
后来她是怎么赶到医院的,又是怎么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红字发愣的,简莹都不太记得。
唯独对书上的一句话有印象:“我知道自己打破了这一天的平衡,打破了海滩上不寻常的宁静,而在这宁静的海滩上,我曾是幸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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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这句话出自加缪《局外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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